第10章
凌晨三点半。
相当尴尬的时间,不适合补觉也不适合起床。
林遇真挣扎着脱离被子的控制,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在梦里他好像是在和一只大象搏斗,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轻轻像小鸟一样轻轻啄一下。
这回他起身很缓慢,头晕得没方才那样严重了,但是他还是用了许久才重新找回身体的重心。
林遇真接通电话,“不贷款不办套餐不办卡。”
“是我是我!”电话那头是阚旸的声音,“终于打通了!你不会昏倒在路边了吧!”
“……”林遇真无语,“没有。”
“没有什么?昏倒在路边吗?那可太好了,那你晚上有地方住吗?司机哥送你去哪了?我记得你好像也不打算回家……”
林遇真:“……”他开口打断阚旸的滔滔不绝,“晚上一直没时间聊,之前和你谈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说你跳槽后想要自己做独立游戏的事?”阚旸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林先生。首先我们要确定一下你的资金流是否够支撑游戏开发的全流程开销,如果你只是一时冲动的话,我是不会加入的。”
林遇真打开自己的账户,道:“我现在账上大概有八位数?现金不太多,还有一些受限股票没卖。”
“我建议你马上卖掉。”阚旸说,“勉强够用吧,不够到时候再去拉投资也行。”
他深吸一口气:“你和司机哥怎么回事?”
“你怎么还没睡?”林遇真忍无可忍。
“还没收盘。”阚旸打了个哈欠,“我衷心希望你能成功,这样我就不用再过日夜颠倒的生活了。”
“好好看你的行情吧!”林遇真挂掉了电话。
这么一通聊以后他彻底清醒了。他起身想要找点水喝,却听见夜风正隐隐约约送来模糊不清的声音。
钟烃也没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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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报!没存稿了……
第9章
木门推开,咸涩的海风涌入,木百叶飘了起来。
合上木门,木百叶起落的声音也消失。
这座房子也有些年头了,吊灯的玻璃已经泛黄,彩绘的花卉瓷贴却依旧鲜艳。
厚重的墙壁由石砖砌成,厚厚地把白日里残留的热彻底隔绝。
房前屋后通透得很,穿堂风一阵阵地吹着纱帘。
纱帘也反射着月光的白,水母一样在窗边游动。
他扶着柚木扶手下楼,顺着旋转的楼梯一步步往下挪动步伐,宽敞的玻璃照出月亮的影子,又被脚步踩乱。
一缕光从走廊尽头的书房里溢了出来,投在漆黑的夜里,好像一道无声的指引。
他走到门前,顿了顿后才抬手,试探着敲了敲门。
“嘎吱”一声,门朝内开了一条缝。
房里亮着盏台灯,窗子没有关上,窗帘正被风鼓动,像是跳着一只慢舞。
钟烃换了身居家的衣服,亚麻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线条清晰的胸膛。
他原本靠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手上拿着本翻开的法文诗集,杯子里还倒了一杯威士忌。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把书合上后随手放在了一旁。
“怎么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头还痛么?还是想聊聊昨晚的事?”
由于不清楚钟烃想聊的是那个吻还是那些试探,林遇真选择收回敲门的手。
他垂下眼,身上依旧留了道灼灼的目光:“我们好像也没什么好聊的。三年前我们该说的都说过了,现在再提这些……不觉得浪费时间?”
钟烃没接他这茬,反而是起身走到堂内。他按亮了这里的台灯,动作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杯子,又抓了几朵杭白菊扔进一直温着的水里。
“喝点水。”
“……我不渴。”
“嘴唇都起皮了。”钟烃没有纵容他的回避,坚持把那只杯子塞进他手中。
杯子很浅,周身是彩色的玻璃,很符合钟烃一贯的审美,也很像是威士忌杯被强行拉来装茶。
花瓣吸饱了水后在水中舒展成盛开的模样,一片淡黄在水中漾开。
有些怪模怪样的不伦不类。
他抿了抿唇,最后还是低头小口喝了起来。
水润了润喉咙,也勉强缓和了些许紧绷的气氛。
喝完杯中的水,林遇真的视线被桌上摆着的一颗凤梨吸引。
过了片刻,他开口:“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那是一颗很奇怪的凤梨,表皮很粗糙,叶子带着热带水果特有的那种生命力,张牙舞爪立在金黄果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