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死对头喝了一壶茶，比打十年仗还累

苏墨没吭声。

沈沐冰又开口了，这次声音恢复了正常。

“我跟她说了一句实话。我说我是在你最好的时候看见了你，她是在最不该松手的时候松了手。她的路比我难一万倍。”

苏墨把椅子转了半圈，面朝窗户。

“她什么反应？”

“没哭。”沈沐冰停了一下，“但她的手一直在抖。整壶茶喝完，她的杯子都没放稳过。”

苏墨沉默了几秒。

“你们算和解了？”

沈沐冰冷哼了一声：“谁跟她和解。我只是觉得，一个女人能在我面前把这种话说出来，至少不全是装的。”

苏墨没接。

沈沐冰又说：“但你别以为我会因为她可怜就让路。苏墨，我跟你讲清楚，我不让。”

苏墨轻笑了一声。

沈沐冰大概是第一百次用这种方式宣誓领地了。

“你在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

“行，我笑了。你今天比昨天还好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这句多好用。”

沈沐冰挂了电话。

苏墨把手机放下，靠在椅子里没动。

失去你之后，她再也没有完整过。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

系统又弹了一条。

【顾清颜情绪值+260。来源：后悔+深层渴望。总值65315。】

他划掉了。

五点半，楚幼溪发来收尾报告。

“茶室那边没有异常。孟宝全天在城北没出门。赵铁柱的面包车下午三点动了一次，开到加油站加了油就回车库了。今天安全。”

苏墨回了个“收到”。

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文件，他准备走。

经过唐若雪办公室的时候灯还亮着。他敲了敲玻璃，没进去，比了个“早点走”的手势。

唐若雪抬手挥了一下，继续埋头。

保镖的车在楼下等着。苏墨上车，前车开路，后车跟上。

车开出地库的时候，周凯发来一条语音。

“墨哥，方哥的人说孟宝傍晚六点出门了，但没往城西来，往城南去了。”

城南。

南城工地在城南。

苏墨给方启明打了个电话：“工地保镖几个人在？”

“八个，两班倒。”

“今晚加一班。”

“好。”

挂掉电话，车拐上了主路。

苏墨下意识往右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顿住了。

苏氏控股大楼的地库出口正对着一条单行道，单行道尽头有个临时停车位。

那个停车位上，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

苏墨认识那辆车。

他在顾家住了三年，那辆车的车牌号他闭着眼都能报出来。

顾清颜的车。

保镖的车开过停车位的时候，苏墨侧头看了一眼。

挡风玻璃后面，顾清颜坐在驾驶位上。

她没有下车。

车窗关着，看不太清表情，但她的头微微仰着，视线方向朝上。

朝着24楼的方向。

保镖的车没有停，继续往前开。

苏墨收回视线，没让停车。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

情感罗盘上，红色的光点跳得很急。

系统标注：【顾清颜当前位置：苏氏控股大楼附近。持续时间：47分钟。情绪状态：深层渴望+克制。】

四十七分钟了。

她从茶室出来，没有回顾氏大楼，没有回家，开到了这里。

苏墨把手机锁屏，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车已经拐上了回公寓的路。

苏氏大楼的轮廓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他没有回头。

到公寓之后，苏墨洗了手，坐在客厅里发了会儿呆。

七点多，楚幼溪发来消息。

“顾清颜的车还在你们大楼下面。一个半小时了。”

苏墨没回。

八点十分，楚幼溪又来一条。

“灯灭了。你公司24楼的灯刚灭。”

苏墨知道那是保洁阿姨关的，他六点就走了。

但顾清颜不知道。

两分钟后，楚幼溪第三条消息。

“她开车走了。”

苏墨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系统弹出通知。

【顾清颜在苏氏控股大楼外停留2小时07分。情绪值+520。当前总值65835。】

苏墨没划掉这条。

他看了几秒。

两个小时零七分钟。

她在车里坐了两个多小时，就为了看24楼那盏灯。

手机又亮了。

方启明。

“苏总，孟宝到南城了。没去工地，在工地外面一公里的一个网吧待着。赵铁柱的面包车也出车库了，正往南城方向开。”

苏墨的手指慢慢收紧。

两条线又在合拢。

他拨通方启明的电话。

“工地保镖全部叫醒。今晚可能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