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死对头喝了一壶茶，比打十年仗还累
楚幼溪的消息苏墨看了三遍。
废品站监控截图里那个轮廓，放大后的颗粒感很重，但形状不会认错。
那是一把开山刀。
苏墨把手机锁屏，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凉的。
他给方启明发了条消息：“孟宝现在什么位置？”
方启明回得很快：“城北，回住处了。那个报纸包的东西他带上楼了。”
苏墨打了两个字发过去：“盯死。”
发完这条，他翻到和沈沐冰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别太过分”，沈沐冰回了“你认识我第一天？”
再往上翻，顾清颜给沈沐冰发消息要聊苏墨的事。
这两个女人从十三岁在宴会上因为一条裙子结仇，互相瞧不上了十二年。顾清颜能主动给沈沐冰发消息，比让她在董事会上认错还难。
苏墨没再想这件事。
孟宝手里多了一把开山刀，赵铁柱的面包车藏在距公寓一点七公里的车库里。这两件事比茶室里两个女人聊什么重要得多。
他给楚幼溪回了一条：“废品站那张截图原始文件发我，我存一份。”
楚幼溪秒回：“发了。另外，沈沐冰明天下午跟顾清颜见面的地点定了，城南春和茶室，三点。我安排了两个人在茶室隔壁的花店，不盯她们，专门盯孟宝和赵铁柱的动向。”
苏墨回了个“行”。
手机放回茶几，他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
脑子里转的全是那把刀的轮廓。
折叠刀、手套、钢管、开山刀。
陆霆戴着电子手环，人在深圳被限制出境。但他认罪之前下的指令还在跑。
孟宝和赵铁柱两个人，一个踩点苏墨公寓地库入口，一个在三百米外蹲守。
他们在等一个时机。
苏墨睁开眼，拿起手机给保镖队长拨了个电话。
“从明天开始，我上下班全程两辆车。前车开路，后车跟。”
保镖队长愣了一下：“苏总，目前的配置已经够了吧？”
“不够。另外，把我公寓的消防通道出口也安排一个人。”
挂掉电话，苏墨又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四十。
该睡了。
明天下午三点，沈沐冰和顾清颜会在茶室碰面。
他管不了她们聊什么，也不想管。
但孟宝手里的那把刀，他必须管。
第二天上午，苏墨到公司的时候，唐若雪已经把方启明对赌索赔案的庭前材料整理完了。
苏墨翻了十分钟，签了字。
“下周三的证据交换，你亲自去？”
唐若雪点头：“对方律师团换了人，换成了金杜的合伙人陈家明。有点意思。”
苏墨把文件推回去：“陈家明欠方启明一个人情，他不会太拼命。”
唐若雪收好文件，站在桌前没走。
苏墨抬头。
“怎么了？”
唐若雪犹豫了一下：“顾清颜昨晚又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
“问我沈沐冰是什么性格，跟她说话有什么禁忌。”
苏墨靠回椅背上。
顾清颜在做功课。她把跟沈沐冰见面这件事当成了一次商务谈判来准备。
“你怎么回的？”
唐若雪推了一下眼镜：“我说沈沐冰没有禁忌，但如果你在她面前装，她会当场翻脸。”
苏墨嘴角扯了一下。
唐若雪补了一句：“顾清颜回了四个字，'我不会装'。”
苏墨没接话。
唐若雪带上门出去了。
下午两点，苏墨在处理万和综合体商户对接方案的时候，周凯敲门进来了。
“墨哥，方哥那边消息，孟宝今天上午十点出门了，去了城东一个五金店，买了一卷黑色胶带。”
苏墨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然后呢？”
“买完就回去了。方哥说他买东西的时候把那个报纸包从背包里翻出来过，方哥的人在店门口拍到了。”
周凯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到孟宝蹲在五金店门口，手里抓着一个报纸卷，露出来的部分确实是刀柄。
苏墨把照片存好，还给周凯。
“赵铁柱呢？”
“面包车还在车库，没动。”
苏墨点了一下头。
两点四十五，楚幼溪的消息来了。
“沈沐冰到茶室了。顾清颜的车刚停到门口。我的人在隔壁花店就位。孟宝和赵铁柱暂时没有异动。”
苏墨回了个“盯好”。
三点整。
苏墨没有去管茶室里发生了什么。他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继续改周凯交上来的万和商户方案。
周凯的方案比上次好了不少，商户分级续约的思路很清晰，但第三类商户的租金减免比例太高了，需要压一压。
苏墨改到一半，系统弹了一条通知。
【顾清颜情绪值出现剧烈波动。来源：高强度情感交互进行中。情绪值+195。当前总值64945。】
苏墨划掉通知，接着改方案。
三点二十八分，又一条。
【顾清颜情绪值+110。来源：自我暴露型情感释放。总值65055。】
苏墨还是划掉了。
她们在聊什么，他不知道。系统也只能给情绪数据，给不了内容。
他继续改方案。
四点过一刻，沈沐冰的电话来了。
苏墨接起来。
沈沐冰那头安静了两秒。
“聊完了。”
“嗯。”
“你不问我聊了什么？”
“你想说就说。”
沈沐冰轻轻吐了口气。
“她问我爱不爱你。”
苏墨握着手机的手没动。
“我说爱。”
沈沐冰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那种惯常的凌厉劲儿，多了点什么东西。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你应该听听。”
苏墨等着。
“她说，失去你之后，她再也没有完整过。”
办公室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