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她们每一个，都比我更懂珍惜

苏墨没划掉这条，多看了两秒。

独自坐在车内。

他想起刚才走道里那五秒。夏晚秋说完“顾总”之后侧身走过，顾清颜站在原地没动，背挺得很直，但脚步没有挪。

三年前顾清颜在顾家的客厅里对他说“你出去”的时候，背也挺得那么直。

只不过那时候她是从上往下看。

现在她还是挺着腰，但她已经找不到往下看的角度了。

苏墨把系统划掉，闭了一会儿眼。

晚上八点多，他在公寓处理完几份文件，正准备洗澡。手机响了。

沈沐冰。

苏墨接起来。

“说。”

沈沐冰的语气有点微妙：“你猜谁刚给我发了消息。”

苏墨拿着牙刷的手停了。

“顾清颜。”

沈沐冰没否认。

苏墨等她说下去。

沈沐冰念了一遍：“'沈总，有时间见面聊聊吗？关于苏墨。'”

苏墨沉默了三秒。

顾清颜给沈沐冰发消息。主动的。关于他的。

这两个女人从十三岁开始互相瞧不上，斗了十几年。顾清颜要开口找沈沐冰聊天，比让她当众认错还难。

“你怎么回的？”

沈沐冰停顿了一拍。

“我回了一个字。好。”

苏墨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你打算怎么聊？”

沈沐冰哼了一声：“你是在担心我欺负她，还是担心她说你坏话？”

“都不是。”

“那你操什么心。”

电话挂了。

苏墨拿着手机站在洗手台前，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顾清颜给沈沐冰发消息。

她今天在活动上看到了沈沐冰风华绝代地跟银行高管握手，看到了夏晚秋穿着职业装站在自己筹建的公司展位前路演。

然后她选择去找沈沐冰聊。

不是找唐若雪。不是找他。而是找沈沐冰。

她在找一个“同等量级”的人去确认一件事。

苏墨想了一会儿，给沈沐冰发了条消息：“别太过分。”

沈沐冰秒回：“你认识我第一天？”

苏墨锁了屏。

洗完澡出来，方启明的消息到了。

“苏总，赵铁柱的面包车九点出了车库，这次没往城西来，开到了南边一个废品站。孟宝在废品站等着他。两人碰头了十五分钟，孟宝从面包车后备箱拿了个东西出来，用报纸包着的，看不清楚。”

苏墨的手指收紧。

“然后呢？”

“孟宝拿完东西就走了，往城北去了。赵铁柱原路返回车库。”

苏墨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用报纸包着。看不清楚。

之前赵铁柱在淘宝买过折叠刀和手套。黑色运动包里装着折叠刀、手套和钢管。

现在孟宝从赵铁柱的后备箱里拿走了一件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苏墨给方启明回了一条：“明天开始，孟宝的跟拍密度翻倍。他手里那个东西，想办法确认是什么。”

发完消息，他又拨了一个号码。

楚幼溪接得很快。

“怎么了？”

“孟宝从赵铁柱车里拿了个东西走，报纸裹着的，你那边的人能不能查到废品站有没有监控？”

楚幼溪沉默了两秒：“我让人去看看。最迟明天中午给你结果。”

“行。”

苏墨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客厅很安静。窗外的夜色很沉。

他没去看对面顾氏大楼的方向，但系统在后台弹了一行字。

【顾清颜情绪值持续微幅上涨中。当前波动源：关于明日与沈沐冰见面的焦虑。总值64750。】

苏墨划掉通知。

手机亮了一下。

顾清颜的消息。

只有六个字。

“今天的活动，辛苦。”

苏墨看着这六个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想了五秒，回了三个字。

“还行吧。”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起身去倒水。

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他没看。

方启明半小时前发来的那个消息还挂在通知栏里。

孟宝手里那个报纸包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墨喝完水，把杯子放进水池。

水龙头关掉的那一瞬间，楚幼溪的消息进来了。

“废品站旁边的五金店有个老式探头，角度不太好，但能看到一部分。我的人刚拿到画面，放大之后能看清孟宝手里那个东西的轮廓。”

苏墨打开图片。

画质很差，颗粒感很重。但放大之后，报纸的缝隙里露出来的那个轮廓，他还是认出来了。

刀柄。

不是折叠刀。比折叠刀大很多。

苏墨把图片存进加密相册，给楚幼溪回了一条。

“明天沈沐冰跟顾清颜见面的时候，你安排一个人在附近盯着。不是盯她们，是盯孟宝。”

楚幼溪回了两秒钟。

“你觉得他们会动顾清颜？”

苏墨没回这条消息。

他走到窗前，对面那栋楼黑漆漆的。

顾清颜今晚不加班。她可能在家里，对着手机等他那三个字的回复。

也可能在准备明天跟沈沐冰见面要说的话。

而孟宝手里，多了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