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黑叫嚷道:“少君,你不要我了吗?”
傅徵微微一笑:“乖,保护好九方将军,你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不黑哼哼唧唧地表示着不舍。
九方溪趁着力量恢复,使出瞬移符离开此处,只见她身影迅速消失。
然后又出现在距离傅徵五步远的地方。
九方溪茫然四顾,之后懊恼道:“瞬移符为何不管用?”
“……”傅徵平静地问:“谁教你的瞬移符?”
九方溪不由得扬起下巴,稍显骄傲道:“自是陛下亲授。”
“画错了。”傅徵说。
九方溪:“……”
“看好,我只演示一遍。”傅徵抬手画诀,灵光闪动间,他精准无误地落在九方溪的前面。
九方溪惊讶地看着傅徵,片刻后,她仿照着傅徵的手势,顺利画诀成功后,消失在原地。
“自己不学好,到头来还误人子弟。”傅徵轻声数落着某人,“看看吧,这场闹剧还能乱成什么样。”
傅徵轻声喃喃,他闲庭信步地走过晕倒的士兵身旁,穿梭在一片死寂的后花园,经过腐朽衰败的城墙,目光定格在宫门上方的萧索人影上。
若说皇宫之内尚能喘息,那宫外的滔天瘴气便是让人呼吸不得,无数藤蔓和树根荆棘凶猛地攻向帝煜,却在触及到帝煜的浊气时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帝煜的浊气蛮横嚣张地吞噬着花族的妖力,他则享受地坐在城墙上,畅快地看着花族妖孽在火光里蜷缩挣扎尖叫。
帝煜偶尔不悦地瞥过朝他射箭的叛军,目光像是在数落自己不听话的孩子。
他漫不经心地瞥过叛军首领,“洛氏,你儿已经投降,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暴君无德!我洛氏今日就要替天行道,诛暴君!正人伦!”叛军首领咬牙切齿道。
帝煜低声笑了起来,他仿佛听到了极大的笑话,“是朕仁慈数年给你们的错觉吗?”
他反思起来:“是了,朕上一次大开杀戒是在百年之前,那时候,你们尚未出生,果真是无知无畏。”
叛军首领怒目圆瞪:“暴君,你就是个怪物!”
帝煜眸光一冷:“跪下。”
带有阴沉威压的声音响彻寰宇。
浊气宛若罡风般地压向叛军军队,他们呼吸艰难,从马上摔下,佝偻着身子匍匐在地,被帝煜的霸道浊气压得直不起身。
“毫无规矩。”帝煜从容起身,衣袍翻飞,他游刃有余地停在空中,睥睨着跪在地上的大军,就好似…成群结队的蝼蚁。
如此弱小,所以才需要他来保护。
想到人类的弱小,帝煜又没那么生气了,身为帝王,他不应该同自己的子民计较,就是这样的,帝煜心想。
于是他和颜悦色道:“朕给你们悔过的机会,但你们要看清楚,背叛朕的下场。”
话音落,浊气四面八方地席卷开来。
举目望去,乌云蔽日,浓烟滚滚,花族溃散而逃,浊气却紧追上去,缠绕着冒犯过人皇的妖族,猫玩耗子般地扯掉着花女头顶的花瓣,勒断食人花的脑袋,吸干树妖的水分…
随着花族的消亡,瘴气逐渐消散,城内昏迷的士兵渐渐苏醒,与此同时,变故再次发生。
“杀!杀啊!杀!”
“杀了帝煜——”
“灭了人族!”
城门内传出暴动,大牢中的妖怪趁着看守薄弱,尽数而出,途中遇到昏迷的士兵,它们或杀之,亦或分食。
已经苏醒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奋力反抗,宫内宫外乱成一片。
“啊啊啊啊——我的胳膊!”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救命啊——”
傅徵画出好几道符咒,他经过人群,条理清晰地吩咐:“恢复灵力的人除妖,尚未恢复灵力的人带着昏迷的人进入法阵。”
符咒摇摇欲坠,傅徵心知自己的灵力太过微弱,无奈之下,他拿出九方溪给自己的灵镯,扔进法阵之中,勉强维持着法阵的效力。
“你也是妖族!为何要帮人族?”蛇妖舔着嘴角的人血,目光恶毒地盯着傅徵。
傅徵神色淡漠地瞥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