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傅徵并未将手镯戴上手腕,他收下手镯,指尖触碰到手镯的瞬间,傅徵惊觉里面蕴涵的纯粹灵力,只是瞬间功夫,尾巴幻化出双腿。
傅徵捡起不黑,跟上帝煜和九方溪。
偌大的宫殿一片沉寂,原本戒备森严的侍卫都陷入到沉睡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妖冶的栀子花香。
“是云栀姑娘的瘴气,瘴气入体,若无灵力傍身,人类会陷入昏迷。”九方溪解释。
帝煜哼了声:“禁军统领是吃白饭的吗?这么大的手笔花妖定会提前布局,他竟然没有察觉?”
九方溪摇头:“微臣在南海半年有余,对宫中之事不甚了解,禁军统领是洛水将军…”九方溪意识到不对劲,她蹙眉思索:“今日还未曾见过洛水将军。”
傅徵奇怪:“为何我闻了这瘴气却无事?”
帝煜和九方溪同时看向傅徵,傅徵莫名其妙地回看他们,帝煜轻嗤一声回过头去,九方溪好心解释:“少君,您不是人。”
骂谁呢。
傅徵微微蹙眉,后知后觉到这是字面意思,他面无表情地略一颔首:“多谢提醒…”
巨大的藤蔓从地面汹涌冒出,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帝煜抬手拦住九方溪,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九方溪和傅徵面前,只是傅徵觉得帝煜保护九方溪是真,对于自己…可能只是顺便保护一下,这个认知让傅徵莫名有些不悦。
藤蔓将三人圈在原地,并且层层旋转围绕,傅徵仰脸注视着越来越高的藤蔓围墙,直到最后一丝天光被藤蔓遮挡,他们彻底被藤蔓吞噬。
白衣美人轻巧地落在藤蔓跟前,她温柔地摸了下藤蔓的叶子。
“云栀姑娘,我族人已至宫外,帝煜他…”训练有素的甲胄碰撞声响起,身材魁梧的男人带着一支戴着铁甲面罩的军队走过来,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惊讶道:“这里?”
云栀朝男人盈盈一笑:“洛水将军,帝煜已经被困住了。”
洛水勃然大怒道:“你怎敢如此轻举妄动!帝煜生性狡诈!你以为凭藤蔓就能困住他?”
云栀目光一冷,勾唇轻笑:“不仅能困住他,还能困住你的族人。”
洛水身体僵硬:“你…”
一个士兵跑来,低声道:“将军,皇宫城墙已被花妖层层包围,我族军队被挡在了宫外,无法攻破。”
洛水咬牙切齿地攥紧刀柄:“云栀!你们敢言而无信!”
“你跟妖族讲诚信?”云栀听笑了,她抬手散发瘴气,愈发浓厚的瘴气将洛水身后的士兵包围,士兵们纷纷倒下。
花园里异化的花草将昏迷的人类缠绕捆起,直到剩下洛水一个行动自如的人。
“乖乖听我吩咐,事成之后,你得到皇位,我得到长生之术。”云栀语气轻柔,她莲步轻挪,手臂柔弱无骨地攀上洛水的肩膀,吐气如兰,“也不负你我欢好一场,好吗将军?”
洛水迅速分清利弊,他眉心狠狠拧起:“你打算如何做?”
“就依你先前所言,将帝煜肢解于大江南北,即便他不老不死,可尸首不能相遇,行动受困,定然不能再兴风作浪。”云栀说。
洛水轻嗤:“说得轻巧。”
云栀翻手朝向洛水,只见她掌心里出现一柄弯刀,“神农镰。”她笑道:“能割断世上最坚硬的东西,何况是肉体凡胎?”
洛水目光一紧:“这是…”
云栀笑意温柔:“这是你花费近十年找到的东西,你想用它做什么呢,将军,你分明早就对人皇怀有不敬之心,却还等我引/诱你之后再暴露野心…虚伪的到底是谁?”
她看了眼静止不动的藤蔓,满意道:“帝煜已经昏迷了,将军,这肢解人皇的差事交由你可好?”她递出神农镰。
洛水目光冷淡地夺过神农镰,他走向塔状的藤蔓,“让藤妖闪开。”他对云栀道。
云栀指尖轻挑,藤蔓再次蠕动起来,倏地,骤然爆发的浊气冲破藤蔓顶部,藤蔓四分五裂地散开,落到地上,发出刺鼻的烧焦味。
洛水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狼狈地趴在地上,他愕然看着从藤蔓中走出的玄衣男人,巨大的恐惧笼罩在他心头,“陛下!”
帝煜身后的浊气在冲破藤蔓后直冲云霄,赤玄交加的阴霾瞬时便笼罩了整座皇宫,花草迅速失去生机,枯黄,衰败,凋落。
云栀瞪大眼睛:“你不是已经…不可能!没有人会在这样的瘴气下还保持清醒,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