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海的约定（第1 / 2页）

一

九月的第一个周末，他们去看海。天还没亮就出发了。他开车，她坐在副驾驶。车窗外的天是深蓝色的，从深蓝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浅蓝。她看着窗外，他看着她。

“困吗？”他问。

“不困。”

“你昨晚几点睡的？”

“十二点。”

“几点醒的？”

“五点。”

“睡了五个小时。不困？”

“不困。要去看海，睡不着。”

车开了两个小时，到海边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海面铺了一层碎金，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味和凉爽的气息。她脱掉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很细，软软的，踩上去就陷进去一点。他走在旁边，也把鞋脱了。

二

她蹲下来，用手指在沙滩上画了一颗星星。浪打上来，把星星冲掉了。她又画了一颗。浪又冲掉了。

“顾夜白。”

“嗯。”

“你以前在美国，看过海吗？”

“看过。”

“一个人？”

“一个人。”

“好看吗？”

“不好看。你不在，什么都不好看。”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他伸出手，把碎发别到她的耳后。

三

两个人沿着海边走。走得很慢，海浪一下一下地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她忽然停下来。

“顾夜白。”

“嗯。”

“你以后，还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