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方知宴的话被堵了回去。
几个小时后,方知宴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左屿自己对着镜子上药,包扎。
他浑身酸软,腰像是被车碾过一样,动一下就疼。
左屿对着镜子往够不到的地方涂药,动作有点笨拙。
方知宴看了一会儿,开口说,"你过来,我帮你。"
左屿回头看他,"你还能动?"
"少废话,过来。"
左屿笑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床边。
方知宴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药膏帮他涂。
"方总,你手在抖。"
"闭嘴。"
"你是不是没力气了?"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药膏全糊你脸上。"
左屿不说话了,但嘴角一直翘着。
方知宴帮他缠好纱布,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
左屿转过身,看着他,"方总,我上次说的那个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
"就是改口的事。"
方知宴的手顿了一下,"我忘了。"
"你骗人。"
"我就是忘了,怎么了?"
左屿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那我现在再说一遍。"
方知宴没说话。
左屿握住他的手,"方知宴,我不想只当床伴了。"
方知宴低着头,耳根红了,"你是因为cao爽了才这么说的?"
"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说的。"
"......这有区别吗?"
"有。"左屿捏了捏他的手,"区别是,床伴只能…,男朋友还能干别的。"
"比如?"
"比如给你做饭,帮你暖床,陪你吵架。"
方知宴抬头看他,"你说的这些你现在不也在做吗?"
左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
方知宴抽回手,"所以改不改口有什么区别?"
"有啊。"左屿又把他手拉回来,"改了口,我就不用去查你有没有找别人了。"
"你……”
"因为我会直接问当事人。"
方知宴瞪着他,"左屿你是不是有病?"
"对,我有病,你有药吗?"
"我没有,你等死吧。"
左屿笑了,凑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行,那我就等死。"
方知宴被他亲得一愣,然后别过头去,"你伤口又裂了。"
左屿低头看了一眼,纱布上又渗了一点血,"没事。"
"你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
"能。"左屿躺到他旁边,"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爱惜。"
方知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了一句,".....随便你。"
左屿笑了,伸手把他搂过来,"方总,你这是答应了?"
"我说随便你。"
"那就是答应了。"
"你……"
"别说话了,睡觉。"左屿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明天还得上班呢。"
方知宴被他搂着,动也动不了,只好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小声说了一句,"左屿。"
"嗯?"
"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有事。"
"什么事?"
"你再不睡觉我就又…了。"
方知宴彻底闭嘴了。
黑暗中,左屿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无声地笑了笑。
狭窄的楼道里,云初看着被踹坏的房间门,以及被翻动过的床榻,攥了攥手心,一步一步走近狭窄的房间。
他劝自己要忍住,不能给主人添麻烦。
他今天刚答应过主人,会乖乖的。
可是他不想惹麻烦,不代表别人不想。
三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男生堵在门口,吊儿郎当地靠着墙,看见云初回来,嗤笑一声。
“哟,小白毛回来了。”
云初压着声音:“你们为什么翻我东西?”
“翻你东西怎么了?”其中一个高个子上前一步,推了他肩膀一把,“一个靠关系进来的废物,也配住单人宿舍?”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揪云初的银发:“我倒要看看,你这毛是染的还是天生的——”
云初偏头躲开,眼神冷了下来。
“不准碰我!”
“碰你怎么了?”高个子被驳了面子,抬手就要打,“我今天不仅要碰,还要教训你这个没规矩的东西!”
云初没躲,侧身避开拳头,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高个子痛叫出声,“你敢还手?”
“是你们先找事。”云初声音很轻,“道歉,把我的东西收拾好。”
“你做梦!”另外两个人冲上来,“兄弟们,揍他!”
第15章 一群白痴
他们一拥而上,拳头带着风砸向云初。
云初下意识侧身躲开,后背还是被蹭了一下,闷疼感瞬间传来。
他心里一紧,眼前这三个人比厉家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少爷难对付多了,出手又快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