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过分的——脖颈往下尤其是大腿内侧,咬痕,吻痕,青紫密布一片,就像是遭到了什么酷刑。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除了这些痕迹之外,身体是干爽的。
看来昨天晚上那个人给自己洗了澡。
“呵...”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时逾白默然几秒,忽然一拳砸向镜子!
酒店的镜子是镶在墙里的,这一拳并未打碎,只有指骨与玻璃碰撞的剧烈疼痛通过中枢神经传达到大脑。
时逾白微微低着头。
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眼神,半晌才把手收了回来。
等他披着浴袍再走回床边时,突然发现床头竟然留了张纸条。
【衣服已送洗,9点前送回。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我们,需要谈谈。】
笔锋洒脱不羁,后面签署上了姓名。
落款,贺子墨。
时逾白默念那行名字,半晌自嘲的一笑,谈谈?
两个大男人一夜情后有什么可谈的。
虽然看起来自己更像是“使用过度”的那一个,但事实是自己失控强迫的人家。
这件事真要掰扯起来没清没楚的,时逾白没想再多联系这个人。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衣服就放在外面的沙发上,时逾白把衣服穿好,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他犹豫了半晌,把帽子也顺手拉上了。
拖着被拆解又重组的身体走到门口,时逾白忽然觉得脑袋恍惚,眼前黑了一下,但是他没多想,只当是纵欲过度的后遗症。
扶着门框缓了缓,时逾白拉开房间门。
对这个房间毫无留恋,他走的干脆利落。
*
就在他走后10分钟,酒店门被打开,身影挺拔的男人拎着几个袋子走了进来。
房间里一片死寂。
贺子墨目光扫向空荡的大床,又落到了旁边的地板上。
那张纸条静静的躺在那儿,看来是已经看过了。
所以.....这是跑了?
贺子墨挑眉,唇线也跟着上挑,眼神却沉了下来。
把手里的清粥和药膏放下,贺子墨站在落地窗前打了个电话:“喂?”
那边的声音简直要炸了:“贺子墨我去你大爷的!!你他妈要不要看看几点了?你还来不来公司了?城郊那块地皮的项目会,两个公司高层等了你两个点了,你他妈人呢??”
是贺子墨的兄弟兼生意伙伴,陈家树。
“今天不去了,会议取消。你帮我查个人的位置。”贺子墨毫无人性,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兄弟兼合作伙伴已经等了自己两个小时,愉快的鸽了。
那边语气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似乎是觉得荒谬,陈嘉树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差点破音:“你大爷的贺子墨,你耍我呢??为了这块地皮我们掰扯多久了你心里没数??好不容易要签了你告诉我你不来了??”
“帮我查到这个人,城郊的那块地皮我让你一个点。”贺子墨走回了沙发,手指无意识的拨弄了下自己刚才买回来的食品袋子。
那边抱怨的声音立马停了。
陈家树不可置信:“一个点?你这个老畜生,会这么好心?”
不能怪陈家树不信任兄弟,就那块地皮的利润点两个公司谈了半个多月,贺子墨咬死一口利不让,眼下查个人而已就能让出一个点来,陈嘉树只觉得有诈。
感觉到了电话对面的疑惑,贺子墨语气隐隐开始不耐烦:“查不查?”
陈家世代从政,直到陈家树的父亲那辈才开始转政从商,但陈家老爷子还没死,政界底蕴犹在。
所以要不是让陈家树帮忙查个人比他自己查要快点,贺子墨真懒得和他废话。
“...查查查。我马上让人去查。”天上掉的钱傻子才不捡,陈嘉树一改刚才骂老畜牲的模样,语气变得谄媚,“名字?身份证号?少爷,想查谁您尽管开口?”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贺子墨揉揉眉心。
“哈?不知道叫什么你让我查个鬼?”陈家树懵了。
“查昨晚“burning”酒吧,一个穿白色上衣领口开链的男生。”贺子墨闭了闭眼。
“burning?”陈家树的声音从疑惑转到震惊,“贺少爷昨晚跑酒吧猎艳去了?圈里赫赫有名的禁欲阎王转性了??还有......”
陈家树的声音从震惊渐渐变成惊悚:“男生??”
陈家树今天接收到的消息太过骇人听闻,他觉得他需要打开窗看看太阳还是不是从东方升起。
贺子墨不欲多说。
他昨晚几乎没睡,今天早上又早起去给人买药膏,现在精神不佳,往后靠闭上了眼睛,“几点能给我?”
“...你给我两个小时。”陈嘉树记下关键信息交给助理。
“行。挂了”
“等等等,忘了正事。今晚上咱们俩兄弟余旻从国外回来,定个地方咱们庆祝一下?”
贺子墨睁开眸子,那双漆黑色的眸子有些倦怠:“行。地方你定。”
“可以。”陈家树语气突然一顿,“余旻说他想要再加个人,介绍咱们认识,你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