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就想知道能不能做

林秀兰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老街上人来人往，那几个人的影子早就不见了。

她关上门，转身回来。

“所以他们是别的饭馆派来的？”

陆俊靠在柜台上，从兜里掏出烟，又点了一根。

“不只是饭馆，是酒楼。普通饭馆不会点开水白菜、文思豆腐这种菜。这些菜一般厨师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做了。只有大酒楼的人，才知道这些菜。”

林秀兰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你觉得是哪家？”

陆俊吐了口烟。

“江城有几家大酒楼？满江红、聚贤楼、望江阁。就这三家。满江红主打海鲜，聚贤楼做的是传统菜，望江阁走的是高端路线。他们点的菜，全是功夫菜，不像是来吃饭的，像是来摸底牌的。”

林秀兰的脸白了。

“摸底牌？”

陆俊弹了弹烟灰。

“这条街以前都是小饭馆，他们不放在眼里。现在咱们生意好了，他们坐不住了。今天来这一趟，是想看看咱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林秀兰咬着嘴唇。

“那他们尝过了，知道了？”

陆俊笑了一下。

“他们知道什么了？他们只知道菜好吃，但不知道怎么做。佛跳墙我用剩菜炖的，他们吃出来了吗？没有。开水白菜我用味精调的汤，他们喝出来了吗？也没有。这帮人水平不行，吃了也白吃。”

林秀兰松了口气，但眉头还皱着。

“那以后呢？他们还会来吗？”

陆俊把烟掐了。

“会。今天没抓到把柄，下次还会来。但下次不会点这些菜了，下次会点别的。他们有的是人，有的是时间。”

林秀兰的手攥着围裙边角，攥得指节泛白。

江雨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抱着小糖，没说话。

小糖嘴里咿咿呀呀的，小手抓着她妈的头发。

江雨甜蹲在柜台旁边，托着下巴，一会儿看看陆俊，一会儿看看门口。

陆俊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别想了。来就来，来一次打一次。打到他们服为止。”

他转身进了厨房。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灶台上的火苗蹿得老高。

林秀兰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

她低下头，把桌上那沓钱拿起来，数了数，放进抽屉里。

抽屉关上的声音有点重。

陆俊嘴上说得凶，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趁着没人注意，从后门溜了。

天已经黑了，老街上路灯亮着，昏黄昏黄的。

他骑着自行车，沿着老街一直往东走。

骑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城东。

路口拐角处，一栋三层的楼，灯火通明。

招牌很大，红底金字——“望江阁”。

门口停着几辆车，有桑塔纳，有奥迪，还有一辆宝马。

陆俊把自行车停在路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给江雨薇打了个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喂？”

“你出来一下，我在望江阁门口。”

“望江阁？你去那儿干嘛？”

“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疯了？那地方吃一顿顶咱饭馆半个月的流水。”

“你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