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一家三口完完整整在一起过得第一个年
一同实习的军医们一开始还打趣几句,后来习惯了,只剩下一脸的羡慕。
晚上回家,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吃饭。
陆振邦脾气愈发温和,饭桌上偶尔还会问问林夏楠在医院碰到的疑难杂症。
吃完饭,收拾妥当,林夏楠会提着她的医药箱,去一楼书房,给陆振邦的腿针灸按摩。
陆振邦经常就这么舒服地靠在藤椅上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陆铮走过来,拿过一条薄毯轻轻盖在父亲身上。
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书房,带上门。
回到二楼卧室,陆铮从背后将林夏楠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辛苦了。”陆铮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眷恋。
林夏楠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转过头,嘴唇刚好擦过他的脸颊:“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干嘛?爸的腿多针灸几次,开春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陆铮收紧双臂,将她抱得很紧。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如春。
日子过得像做梦般轻松,甚至让林夏楠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世间的纷扰都被这扇红木门挡在了外面。
大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沈阳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大。
临近春节,本该是置办年货、张灯结彩最热闹的时候。
但今年的街头,却没有半点节日的欢庆气氛。
这半个月以来,整个国家都沉浸在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悲痛之中。
找了个轮休的日子,林夏楠和陆铮上街去买年货。
街道两旁的白杨树干光秃秃的,枝丫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路边不少人家的门框上、窗户边,都挂着黑纱。
甚至有些路人的胳膊上,也用别针别着一块黑布。
空气里冷得能结出冰碴,行人们全都行色匆匆,裹着厚厚的棉衣,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
供销社里的人不少,各个柜台前都排着长队。
买肉的、扯布的、打酱油的,人挨着人。
如果是往年,为了抢一块肥肉或者一尺的确良布,队伍里早就吵翻天了。
但今天,整个大厅里出奇的安静。
大家沉默地排队,沉默地递上肉票和钱。
售货员也不像平时那样大声吆喝,手脚麻利地称重、包好,递过去。
买到东西的人接过包裹,低声说句谢谢,转身走进外面的风雪里。
没有人在笑。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与茫然,眼眶大多是红肿的。
这是对那位鞠躬尽瘁的伟人最朴素、最真实的哀悼。
两人神情肃穆,买了一些吃的用的,林夏楠额外多买了两罐奶粉。
回程的路上,拎着东西,林夏楠边走边说:“爸最近一个人待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多了,那天陈叔叔来,两人喝了一顿酒,表面上看着是宣泄了情绪,但我这几天给他针灸的时候发现,他的脉象很虚。”
陆铮点头:“他最近饭量也越来越少,夜里还总是咳嗽,他怕吵着我们,一直拿枕头捂着声音。”
林夏楠转过头,看着陆铮深邃的眼睛。
“老人的身体,最怕这种大悲大痛之后的暗耗。精气神一旦泄了,肠胃就不吸收了。这奶粉是全脂的,每天早晚冲一杯,比吃那些难消化的干粮强。”
陆铮胸腔里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他伸出手,隔着手套摸了摸她的帽子。